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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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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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前瞻

作者：醒华文章来源：bokee 点击数：更新时间：2007-1-9

文章摘要：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前瞻　　—— 从东西方文化的比较说起　　笔者深深感到，我们身处一个社会发生深刻变革的时代，这种变革相对于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是前所未有的。这种变革不仅是经济和制度层面的，还是民族精神文化层次的。从经济、制度层面上，我们需要怎样的社会文化以适应和推动经济和法治、民主政治的发展？思想界争论不休的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看法，东西方文化应以怎样的比例，方式交流融合以培育我们新的民族精神？我们的自我批判是过头了还是依然不足？等问题，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笔者试图谈谈自己的浅见。　　一、东西方地理条件的差异对政治模式，民族文化性格的影响。　......

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与前瞻

　　—— 从东西方文化的比较说起

　　笔者深深感到，我们身处一个社会发生深刻变革的时代，这种变革相对于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是前所未有的。这种变革不仅是经济和制度层面的，还是民族精神文化层次的。从经济、制度层面上，我们需要怎样的社会文化以适应和推动经济和法治、民主政治的发展？思想界争论不休的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看法，东西方文化应以怎样的比例，方式交流融合以培育我们新的民族精神？我们的自我批判是过头了还是依然不足？等问题，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笔者试图谈谈自己的浅见。

　　一、东西方地理条件的差异对政治模式，民族文化性格的影响。

　　西方文化最主要的两大源头是“双希”文化，即古希腊文化和希伯来文化。我们先大致了解一下古希腊的历史文化。

　　古希腊由众多的岛屿组成，四面临海，与其他国家和地区隔海相望。由于这种地理状况，古希腊海上交通发展很快，水上交通的便利促进了商业文明的发展的人口的迁徙、流动；而这两者使古希腊民众增长了见识，因此类似于中国古代依靠血缘亲族构建的基层宗族政治模式很早就被打破了，民主政治应运而生并逐渐发展起来（有学者认为旧说古希腊社会是奴隶社会的说法极不准确，古希腊社会奴隶最多时也只占总人口的10%左右；旧说古希腊社会的政治模式是民主政治的刍形也不准确，古希腊的民主政治在伯里克利时代已发展到相当的高度）。商业文明，民主政治使古希腊社会呈现出一种开明、自由的社会氛围（雅典伯里克利执政时，伯里克利常到民间听取民众意见，人们甚至可以当众辱骂他）。古希腊城邦林立（城邦其实是独立的小国家）的状况与中国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割据的状况很相似，但仔细考察，会发现两个民族文化性格上的巨大差异。古希腊人崇尚艺术、体育，虽然古希腊城邦之间常发生战争，但是古希腊人似乎没有多大的政治上的征服欲和统治欲，战争对于古希腊人似乎只是一种释放他们过于旺盛的体力的需要，或许他们心灵深处只是以一种游戏的态度对待战争（或许有人不同意这种说法，有兴趣可以参阅尼采的有关著作）一则有趣的史事或许可以说明我的上述观点。由于战事不断，古希腊的妇女日益厌恶男人打仗，于是各个城邦妇女秘密联合商议决定，今后都不与自己的男人同房以迫使男人们停止战事。果然奏效，古希腊因此偃旗息鼓了一段时期（能想象类似的故事发生在春秋战国时代吗？）古希腊每年都要定期举行运动会。运动会期间，各城邦之间必须停止战事，男人们聚集在一起赤身裸体地举行运动会（倘若崇尚礼仪的孔老夫子有幸见到这种状况不知会作何感想？）古希腊开明、自由的社会氛围形成古希腊人喜剧性的性格。古希腊的一个女人犯了罪（应该是比较轻的罪），在法庭上接受审判，法官们被这个女人的美貌惊呆了，进而要求她解开上衣露出更美丽的胸脯，于是法官们众口一词，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犯罪呢？于是这个女人被宣判无罪释放。或许是古希腊的民主政治、文化艺术、体育运动和对尘世生活健康的爱使古希腊人淡漠了对政治权力和对外扩张的迷恋。玩物似乎并没有使他们丧志，古希腊人放纵不羁，狂歌醉舞，揶揄众神。古希腊神话人神同性的特征或许说明古希腊人对于自身力量的肯定和信任。或许是民主政治不利于军事，或许古希腊由于淡漠了政治权力和征服欲，因此古希腊人最终被异族统治（这个问题在拙著《反对唯物主义——我的智慧：一种积极的唯心主义》中有所论述，有兴趣可参阅）。尽管如此，我还是要为古希腊唱赞歌。

　　下面回到我们中华民族，中华民族在古代处于一种相对封闭的环境中（在我们的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西北部的民族还处于一种蒙昧状态，尽管后来西北部民族有时在军事、武力上强大，但我们认为他们的文化不置一提），我们的祖先很早就把农业文明发展到一定的高度，农耕文明使广大民众固守于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对来说，下层民众蒙昧、守旧（或许这也是道家思想的源头？）上古时代，因为部落战争与自然灾害，中华民族进行了艰苦的努力，出现了传说中三皇五帝德治天下的美好的社会局面（笔者认为，这些传说可能存在夸张的成分），上古时代频繁的水灾说明中华民族的生存环境常出现危机，或许是农耕文明形成民众蒙昧，守旧的民族性格，当德才出众的“领袖”带领我们克服困难，走出困境时，致使我们倾向于认为我们的“领袖”，“救世主”是全知全能，甚至是先知先觉的。表现在我们的古代神话中神（其实古代神话中的神很多就是我们民族的“领袖”和“救世主”）是不食人间烟火，完美无缺，不苟言笑的。我们底层的广大民众对于自身力量是不信任的，所以古代的小说中老百姓总是期待清官或是侠客主持社会正义。因此，我们的政治理想总是寄望于圣明的统治者。

　　二、先秦哲学思想综述

　　1、集权政治模式造成先秦哲学思想总体的缺失

　　东周时，周王室逐渐衰微，于是中国进入群雄并起，诸侯割据争霸的春秋战国时代，社会呈现出战乱纷争的动荡局面。集权政治的衰微正是思想文化的福音，接踵而至的社会问题逼迫思想家们思考，于是出现了“百家争鸣”的繁荣的思想文化局面，摆在思想家们面前最迫切的问题是，怎样才能维持稳定社会秩序，避免战争对于生命的践踏？怎样才是理想的社会状态？怎样才能达到理想的社会状态？（而古希腊哲学家更关注作为个体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的问题是；怎样才是理想的人生状态？怎样才能达到理想的人生状态？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找到西方文化强调人权、个体自由的源头）所以，先秦哲学思想的两大主题就是政治和伦理。时代的不幸致使思想家的人文关怀停留在一种浅层面上：只要能维持稳定的社会秩序，老百姓能安稳地耕种，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由于无法超越集权政治模式的视角，先秦思想家们认为要维持稳定的社会秩序，一方面呼吁统治阶层节私欲，施仁政，另一方面却众口一词地主张愚民政策（愚民，顺民乐天知命，不会有非分之想，不会犯上作乱；由于老实本分，对统治者有一种敬畏情绪，统治者天生是人上人；上面说的一定是对的。如果老百姓都是这个样子，治理起来就容易了：叫他往东走，他不敢往西走。可是这样的稳定是否缺少生气，甚至有一些残忍？但是如果老百姓聪明了，你叫我往东走总该说说理由啊，我怎么觉得往东走不大正确呢？如果是民主政治，那就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大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评价谁说的对就按说的办。即使意见不统一，但总要作出决定吧，那就按多数人的意见办。而且，大家都聪明了，或许就会想，为什么姓某的就世世代代皇帝？为什么我就不能当当皇帝？大家都想当皇帝，那不就乱套了吗？可这也是我们历史的现实）。劳子说：“弃绝圣智，民利百倍。”“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知也。故以知治国，国之贼；不以知治国，国之德。”而墨子则长篇大论的论述“统一思想”的重要性。虽然孔老夫子说过“有教无类”之类的话，不过，或许他所说的“教”主要是道德礼仪的教化，“有教无类”也好，“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罢，都是为了维持稳定的社会秩序。至于孔老夫子极力提倡礼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尊亲亲”，一个重要目的无非是让人们知道人是有的高低贵贱之分的，礼仪就是让每个人时时明白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自己在哪个阶层，因而安分守己。其实也是用愚民政策达到维持社会稳定秩序的目的。这一套对于老百姓有用，雄伟的宫殿，森严的等级、礼仪制度确实可以使老百姓产生一种敬畏心理。可是对于读过几天历史书的士大夫和社会精英，“帝王将相，宁有种乎？”不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还敢在道上混？或许儒家极力提倡礼仪造成了对人性的压抑，因而加剧了中国人的“权力”崇拜，恰恰成了祸乱的根源？因此结果与初衷相违背？至于法家韩非的“儒以文乱法”更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理论依据。在极权专制的政治制度下，要维护社会秩序（客观上就是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就得推行愚民政策，就得实行思想禁锢和文化专制。思想家获得了思想的自由，思想家们的结论却是要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就得禁锢别人思想！这是先秦思想家集体的悲哀！于是中国统治阶级都用思想家们的理论控制着社会意识形态，禁锢思想家进一步思考。于是，在秦始皇之后两千多年社会频繁的改朝换代，治乱循环的历史长河中，尽管也有如此多的社会问题，但中国不再出现思想家（或许是我们的与集权专制政治相适应的政治理论太丰富，所以我们的集权专制政治的历史太长，有两千多年，而西方或许因为这样的政治理论薄弱，所以西方中世纪的历史只有八，九百年）。尽管海德格尔说西方不思，可笔者不知道如果说西方都不思，东方该怎么形容？宋明时期还有程朱理学？不过，我觉得那只不过是将先秦思想的糟粕大言不惭地说出来罢了！存天理，灭人欲——人饿了要吃饭是天理，想吃得好一点就是人欲，就该灭掉！不过这只是对于下层民众而言，人分高低贵贱，统治阶级穷奢极欲，三妻四妾，后宫成群也是天理。是啊，只要奴隶甘心被奴役，社会秩序依然可以维持，依然可以避免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的混乱局面。可是我们的历史表明，要稳稳当当地做奴隶也不是容易的事，总要有饭吃才行啊！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先秦以后一千多年的历史，我们伟大的思想家就这么一点长进，要维护社会秩序，就要让奴隶甘心为奴！

　　2，儒道文化的共同特点

　　孟子谒见梁惠王时，惠王问：“你不辞千里的长途辛劳前来，那有什么好的建议使我的国家获利？孟子说：“大王，你为什么一开口定要说到利益呢？只要讲仁义就行了。”“上上下下互相追逐利益，国家就危险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司马迁在《史记》中也感叹，孔夫子极少讲功利的问题，因为利益的确是一切祸乱的根源啊！

　　春秋战国时代呈现出一种秩序混乱的社会局面。西方早在古希腊时期就有了相对独立的司法审判系统和制度，而我国古代的政治模式却是所有社会事务都由官员决定，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追逐利益更容易不遵守社会规则。在一个无序的社会，追逐利益的不择手段加剧了社会局面的混乱，所以儒道思想家认为要维持稳定的社会秩序，就要摈弃人的欲念，让老百姓固守在自己的土地上，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天下就太平了。可是，正如树本华所说，人是欲念的动物。既然这是上帝赋予人的天性，我们就应该顺从自己的本性（或者说人活着是为了自由。汪国真说：要想活得辉煌些，就只能活得痛苦些；要想活得随意些，就只能活得平凡些，要想活得长久些，就只能活得简单些。作出任何一种选择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愿意就体现了你的意志，本无绝对的高下之分，可我们的大哲学家老子却用《道德经》长篇大论地说明人简单地活着就最好——是否意味着懒惰就最好？）只是应当用道德和规则呵护我们的欲念，不应让他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我们有时会被洪水侵袭，但我们能不需要水吗？西方历史，尤其是近几百年资本主义的发展史说明，人的欲望是社会发展进步的强大杠杆！天理？清末思想家谭嗣同呐喊：“天理即在人欲中！”而实际上，人欲被我们灭掉了吗？由于儒道文化的影响，中国古代读了几天圣贤书的社会精英羞于承认自己喜欢金钱（而西方早期的契约文化和后来的法律文化，大部分是人们追逐利益时讨价还价的成果），于是都追逐权力，只追逐权力。赶走了虎，狼有来了。中国的社会精英就在私欲的驱使下打着“治国平天下”的旗帜不择手段地追逐“权力”以谋取私利，于是我们的社会改朝换代如此频繁。

　　3、先秦思想中的闪光点：战争观

　　诸侯战乱的社会局面使先秦思想家有很积极的对于战争的认识。思想家们目睹了战争对于生命的摧残和践踏，对于战争持否定态度。老子说，“兵器不是君子的器物，是不吉祥的器物，迫不得已才使用它。”“战争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要以参加丧礼的心情对待。否则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就违背了道（的原则）。打了胜仗，也要用丧礼的仪式来祝贺。”孔子拒绝与君主讨论军事问题。主张“非攻”的墨子也感叹，人们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是非对错能分辨清楚，可是为什么总是怂恿自己的国家去攻打别的国家呢？一个人杀人最多也就那么几个，一个国家杀人却是成千上万啊！与古罗马时期西方民众对四处征战的君主的赞颂相比，先秦思想家们体现出那个时代关注生命的人文关怀的先声！中国的历史中，尽管中国后来的地域有所扩大，但对于新加入的民族都是文治武功相结合，与西方资本主义早期对于殖民地民众残酷的压迫、剥削甚至是血腥的杀戮大相径庭，不能不说与先秦思想家的这种积极的思想有关。与朋友们闲聊时，朋友说zgzf对外声明中国永远不称霸不可信，也不足取，实力强大了就该称霸！笔者认为这主要是一个够不够善良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够不够聪明的问题。

　　四、东西方人的两种人生态度说起(兼论道家文化)

　　中国农耕文明致使社会呈现一种缓慢的变化；而西方海洋文明引起的商业文明，使西方文化呈现出一种骚动不安的活力。前者集中体现于道家老子的哲学，老子认为静止是世界的根本，因而主张一种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的人生态度，道家文化深刻地影响了中国人的人生哲学和民族性格。一个中国人即使在尘世生活中也曾积极地追求世俗名利，但不得志时很容易用道家思想安慰自己：名利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平平淡淡地生活不也很好吗？大多数的中国人认为道家文化所体现的人生态度是深刻的。但西方人却认为对一种人生目标执著、狂热地追求才体现出一种深刻的人生态度。西方文艺作品中，《浮士德》的主人翁浮士德必须积极进取，不断追求，才能避免沉沦的命运；贝多芬音乐中主人翁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与厄运进行顽强的抗争；英雄交响曲中，英雄为了自己的理想与目标进行百折不挠的斗争：多少次跌倒，又多少次爬起来继续斗争——最后英雄在斗争中壮烈牺牲！而第九交响曲则是人类自强不息，积极进取，不断战胜千难万险，走向光明与胜利的史诗！西方思想家伏尔泰的一句名言是：生命在于运动。西方人的人生哲学是，人活着就是为了追求自由。旧的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产生了。一个欲望满足了，新的欲望有产生了。但这又何足道哉？那就不断的解决，不断地追求（满足）！理想不能实现又怎样，至少我追求过。席勒说，自由只有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才能获得。这种人生哲学在尼采哲学中达到极致：自由是什么？就是一个人变得对艰难、劳苦、匮乏乃至生命更加不在意。就是一个人准备为他的事业牺牲全人类也包括他自己（西方人普遍认为：歌德的《浮士德》，贝多芬的音乐，尼采的哲学，深刻！）！

　　其实，在老子眼中，静止是世界的根本，即使有运动变化也只是一种简单的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运动变化，因此无所谓什么社会进步！在老子心目中，理想的社会图景是：人民能避免战争对于生命的摧残和践踏。，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会有非分之想，也不追名逐利，也不对统治者提出苛刻的要求，那统治者就可以施行无为而治的治国方略了。或许春秋战国时代昏乱的社会局面使老子庄子感概：有多少英雄豪杰、达官贵人风光时荣华富贵、权倾朝野、不可一世，可最后却落得身首异处，死不全尸的下场！商鞅，吴起，伍子胥不都是这种下场吗？罢了罢了，人生在世何必活得那样累？努力去建功立业却落得如此下场！祸兮福所致！还不如安安稳稳地种一亩薄地，还可以长久地活下去。逞强好胜有什么好处？勇敢有什么好处？那些死得早的人不都是因为逞强好胜，勇敢吗？是啊，“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所以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明哲保身，要明哲保身就要与世无争，宠辱不惊。何必去建功立业呢？树木因为长得粗壮就被砍伐了，人因为有才能就被任用为官而案牍劳形，还常不得善终。年轻小伙因为身强力壮就被拉去充军，一场战火就一命呜呼了！所以，人最怕有用，无用就最好！所以老弱病残还可以依靠种一亩薄地维持生计，或许还可以得享天年？

　　道家文化深刻地影响了我们的思维方式与民族性格。中国的老百姓对于生活的要求总是很低。我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而不曾深入地思考根源在哪里。我们注重实际的民族性格使我们认为成天坐着冥思苦想没有意义（中国的哲学太讲求经世致用，缺乏思辨性与逻辑性，我们注重现实生活，忽略精神生活的民族性格或许也是我们的哲学，科学水平远远滞后于世界水平的重要原因），虽然我们认为哲学的主题就应该是政治和伦理（讨论其他的问题是吃饱了撑的），但是，由于我们缺乏更广阔的视角，更深入的思考，这两个问题似乎也没有解决好。放眼世界，我们历史上的政治却不敢恭维。我们从先秦时期就遭遇到持续的战乱纷争的不幸，但持续的不幸并没有使我们思考而觉醒，思想家们的结论无非是希望统治者施仁政。而现实的不幸让中国人习惯于隐忍、逆来顺受。世上哪有什么公平与正义？只要有口饭吃，日子还能维持就谢天谢地了（勤劳？勤劳勇敢真是我们的传统？如果不承认人的欲望的正当性，我们会勤劳吗？）！老子说，我所以有忧虑，是因为我还有这个身体，如果没有这个身体，我还有什么忧虑的？原来我们伟大的思想家关心的是我们的生存问题，而不是生活问题。生活应当是完整的，除了吃饭，还要有自由、有欲望、有权利和有尊严，那才是完整的人的生活。我们认为历史没有目的，社会无所谓进步（我们的思想家似乎总是想回到三皇五帝时代），不就是一次一次的改朝换代吗（马克思说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决定因素，对我们似乎不适用？因为我们认为喜欢钱就可耻。我们的社会也似乎没有什么进步，决定我们改朝换代的似乎主要是肚皮问题）？我们信奉难得糊涂，我们对生活的要求总是很低，对社会公平与正义的要求也很低。由于对权力的敬畏与恐惧，由于对自身力量的不信任，当社会秩序不能维持时，总是寄望于圣明的“救世主”拯救我们。卢梭说，当奴隶不得不服从而服从时，他做得对。但当他可以不服从而不服从时，他做得更对！恶毒的尼采说，甘愿为奴的人就该被奴役！曾有一个中国人到美国后，看到他的一个美国朋友参加了一个民间组织。成立这个民间组织就是为了监督政府官员廉洁从政，他们苛刻到不允许政府官员接受办事群众的一杯咖啡。这个中国人问他的美国朋友，为什么你们对政府官员要求如此严格？他的美国朋友说，我们有空余时间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们想通过我们的努力，让我们的后代生活在更加美好的社会里。在这里，这样的事情所表明的美国社会的政治氛围不是笔者最关心的，最关心的是这体现了他们与我们多么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民族性格？

　　由于我们对现实的隐忍，对自身力量的不信任，对权力的敬畏和恐惧，我们被权力、制度、体制压制，我们的文化、过多的清规戒律，我们的明哲保身，怯懦让我们自我压抑，这是否使我们（至少是曾经）麻木不仁，缺少血性？所以，自己曾说中国人堕落了！堕落是道德和精神层面的，或许这只是一方面。因为天性被压制（外在因素的压制和自我压制），我们是否还存在一种衰退？当改革开放后，西方文化进入我们的视野；当港台影视作品、流行歌曲、通俗小说进入我们的视听。当我们逐渐习惯了影视作品中的男欢女爱，拥抱接吻；当我们的年轻人不再喜欢唱革命歌曲而唱着“你在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唱着“跟着感觉走”而不再被“老古董”们斥责为礼崩乐坏时；当我们在电影《红高粱》的高粱地里寻找到生命存在的证据，见了皇帝也不必磕头时，中国人似乎明白了，原来生活还可以是这样的。当崔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穿着搞笑、陈旧老土的装束登上社会主义新中国的舞台，迈开破嗓子高喊自己一无所有获得热烈的掌声并将“一无所有”的声音传遍大江南北时，或许中国人，至少是一部分中国人开始反思、拷问自己的生存状态：我们贫穷，这种贫穷不只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甚至在我们衰退的肉体上！也在我们落后的体制，制度上！所以笔者说，或许我们真正意义上的自我解放是在改革开放时开始的。

　　五、关于我们的文化体制与精神文化导向

　　由前文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历史上我们的集权政治模式怎样影响了我们的文化管理体制，造成了对文化的摧残与压制，也造成了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所以，民主政治的意义还在于其体现了对人类精神文化自由发展和人性的尊重。尽量创造更加宽松的文化环境和舆论氛围，文化体制尽快向法治过度，不但是复苏民族精神，尊重民众创造力的需要，也是促进民主政治发展的关键因素。人类历史证明，伟大的思想指导伟大的社会实践和社会变革！执政党和政府应当做的事是通过教育、媒体提高民众的法律、法治意识，公民的权利、义务意识，以及用积极的道德价值观念引导社会精神文化健康发展。执政党的理论工作者对于各种社会思潮应该有一种“海纳百川”的胸怀和慧眼，不唯上，不唯书，用坚持真理的态度分析各种社会思潮，摈弃消极的成分，吸取有益的养分，形成积极的、与时俱进、有说服力的主流意识形态指导思想。

　　六、重新构建主流伦理学和道德价值体系

　　先秦时期的老子曾经批评孔子说，你这样极力倡导人们仁义，用不切实际的道德标准要求世人，这是违背人的本性的，也是不符合道（的原则）的啊！（对中国人影响最大的是儒家和道家文化。虽然儒家文化主张自强不息，积极进取，但儒家认为君子积极进去完全不是因为私心，完全是为了“大济苍生”，“治国平天下”，这对普通民众必然缺乏真正的吸引力，而犹太人主张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却是以人的自利本性为基础的（参见拙著《反对唯物主义》），所以或许犹太人才真正具有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所以，加之道家文化的影响，自强不息似乎也没成为我们民族的传统）。道家思想主张成全人的自私本性，笔者认为在当今更有其现实意义。或许当今社会诚信缺失，道德滑坡的状况与以往过高的道德标准要求有一些关联？以往我们提倡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奉献的精神在当今社会还有多大市场？也许还是我们嘲笑的傻冒的代名词？如今，教科书、主流媒体上依然充斥着“无私奉献”，“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些字眼对于提高社会的道德水平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道德高尚是否意味着就必须过苦日子？有道德的人对自己也应当是道德的。如果承认人的自私本性，承认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和正当性，对于社会大众，道德标准就是要求大家利己但不能损人、损公，做生意的诚信经商，做官的不贪污受贿，大家都守规矩就行了。如果富有的能适当救助贫困的，人们还有点爱心，有点奉献精神那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极少数圣徒愿意选择过苦日子以便更好地从事社会公益事业，救助贫困人口，那使他们的自由，我们也应当仰视之。但是，提倡别人“无私奉献”是不道德的。

　　有人担心。传统的东西学得少了会不会致使社会道德水平下降？我们的旧学总是谈论伦理道德问题，但正如鲁迅先生批评的中国历史满篇的仁义道德后面究竟是什么？道德究竟是什么？道德可否理解为一种健康的人性（从现代心理学的角度说，体现的是一种健全的人格）。尼采，老子批评用不切实际的道德标准要求世人，因为这种标准的道德是一种反人性的道德。而一种体现健康人性的道德，是否可用我们唱说的“血性”这个词来表示？一个有血性的人可能不会无私奉献，但他会有对家庭，社会的责任感。会有点爱心，有点奉献精神。会有正义感，也许路见不平还会拔刀相助？甚至在国破家亡的危机关头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鉴于此，我们的主流伦理学与道德价值体系是否需要重新构建？

　　七、我们需要怎样的民族精神和文化性格？

　　在东西方文化的交流融合中，我们应当强调本民族文化的个性，还是应该站在更高的角度看问题,人类是否应该有一些永恒持久的、积极的、共有的精神价值、精神面貌和文化性格？从心理学的角度看，怎样的性格气质益于身心健康？一种即能与人、社会协调，又能使人的天性和本能得以充分发挥的精神面貌和文化性格？现代社会要求公民有民主、法治、人权、平等、公正、社会参与等观念和意识。而一个民族要保持生机活力与创造力，应该具有坚强、勇敢、自信、乐观、勤奋等积极的性格气质。笔者更关心的是东西方文化交流融合中形成的共性的东西，至于东西方文化应以怎样的比例交流融合（或许我们传统的东西所占比例会很小），那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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